我的貓兒子: 2009/3/8

婆婆

婆婆常常e-mail 一些很美又有內容的詩給我，其中有幾首是我蠻喜愛的，希望你也喜歡。
在這個下著小雨的午后，有一點孤單有一點寂寞，泡一杯拿鐵，慵懶的躺在沙發上。聆聽音樂，欣賞圖片，就這樣任思緒像脫繮的野馬，奔馳在音樂的草原上。【音樂】──上帝給人類最好的禮物，可以寄情可以忘憂。【智慧】──呢？是生命歷練的果實，可以參透可以無憂。婆婆樂觀豁達可愛又有趣，總是帶著慈祥的笑臉迎人，她愛朋友愛親人，我們也愛她。我也要感謝上帝，給我一個這麼好的婆婆，可以是婆婆也可以是朋友。其實自古以來，人類的家庭組合中，最難處理的應該就是【婆媳問題】吧！其中的癥結所在，應該是【嫉妒】的情緒在作祟吧！這麼複雜的情緒糾葛，再加上日常生活的磨擦，【兩個女人的戰爭】就此展開，那麼婆媳要好好共處一室就更難了。因此夾在中間的【三明治兒子】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【流淚】的人也許是媳婦，【忿怒】的人或許是婆婆，【鬱卒】的人大概是兒子。這種戲碼電視連續劇每天都在上演，然而結局就各有不同，有可能是喜劇收場，也有可能悲劇落幕，這要看編劇組怎麼編。不管結局如何？我總覺得女人的抗壓力比男人強，從剛開始的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】忐忑不安的心情下坐上花轎，到每天的【婆媳過招】、【妯娌間的明爭暗鬥】，到最後的【媳婦熬成婆】。女人都顯現出她的生命韌性有多強，超乎你我的想像。其中當然也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，或是成了古井幽靈的。或許時代變了，以前的大家庭三代同堂生活模式不多了，但小家庭的三代同堂依然存在，所以上述的問題也會或多或少的存在著。時代變了理所當然的女人也不一定是輸家喔！以前的【兩個女人的戰爭】也因而演變成【男人與女人 的戰爭】。這還真的是【沒有近憂必有遠慮】呢！當人還真的是很辛苦呢！其實我也不是【兩性專家】，因此你也可以不用那麼在意我的分析啦！ 只是好想講【故事】，你會想聽嗎？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故事──【香蕉園】── 淒美刻骨銘心的愛豈限於 ──

讓時光回到小時候的某個年代的某個夏天的午后。位於台灣南部的某個小學的操場上，一群午覺後的小朋友往操場後面的香蕉園狂奔，一窩蜂的嘩嘩大吵。也不知道到底發生甚麼事？我也跟著跑去湊熱鬧，還一邊跑一邊問身邊的小朋友，【怎麼了？怎麼了？發生甚事？】。【像這種大規模的狂奔也只有〈防空演習〉才會有，這一定出事了，怎麼連警察都來了！代誌一定很大條！要不然怎麼會連警察都來了呢？】我很雞婆的跟旁邊的同學這麼說。【是啊！是啊！我好害怕喔！我們還是不要去看啦！ 】她說。當年要是聽她的話不要去看熱鬧，今日我的心也不會始終無法釋懷的痛。天啊！我真的需要一個心理醫師為我療傷止痛！ 不過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嚴重啦！只是偶爾想到的時候心有點隱隱作痛！再說當時驚嚇的成份多於心痛的成份，一個年僅10歲的小孩，從未經歷人生的【生離死別】，第一次看到自己熟識的人莫名其妙死了，而且還是死狀很痛苦呢！那天放學回家之後，我也渾渾厄厄的發燒而睡了三天三夜，當時媽媽還背著我到廟裡【收驚】。因為她聽隔壁鄰居的老人家說，那是被【煞到】，要去收驚，把我的靈魂叫回來。從那天之後常從夢魘中驚醒，夢裡總是看到那兩隻露在白布單外躺在草席上的腳鴨子。從那之後再也沒人敢走香蕉園那條通往學校的【捷徑】。為什麼會這樣呢？為什麼？我小小的腦袋百思不得其解，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不是我小小腦袋可以理解的。大人總是説小孩子別問那麼多，快去上學或快去寫功課。後來才從同學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。☘️☘️☘️☘️☘️☘️☘️

【阿男】從小就失去父母，跟著奶奶一起在【大地主】家中當傭人維生，祖孫兩人相依為命。【阿祖】是個年輕有為的 地主，早年留學在國外，因為父親留下的產業龐大，所以為了繼承家產，放棄了自己喜愛的事業從國外回來幫母親經營一大片的香蕉園。【阿男】和【阿祖】年紀相仿，兩人從小一起長大，情同手足。

【阿祖】大學畢業當完兵後，即負笈離鄉到國外念書，直到他父親過世。才返鄉奔喪，安慰傷心的母親。【老地主】是地方上德高望 重的善心人士，常造橋鋪路賑災救濟，所以他的過世讓地方的鄉親非常不捨；【阿男】更是傷痛逾恆！當年要不是【老地主】的收留，他和奶奶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，所以他一直銘恩在心。

【老地主】對【阿男】的照顧視如己出，從小供他念書受教育，所以【阿男】一直陪著【阿祖】念同所高中直到畢業，畢業後留在家裡幫【老地主】管理那一片香蕉園。【阿祖】則繼續升學，一個人在臺北念大學。

放暑假的時候他會回來幫忙，跟【阿男】一起照顧香蕉園。【阿祖】會把在學校多彩多姿的生活點滴告訴【阿男】，【阿男】 則微笑著頻點頭，看到【阿祖】講的津津有味口沫橫飛，臉上的汗珠在陽光照射下顯得特別耀眼，因為太專注自己的話題，而忘了要拭去臉上汗珠 ，【阿男】會抓起自己脖子上的毛巾為他擦汗，或摘下自己頭上的斗笠為他搧風----------------

童年快樂的時光似乎又回來了，他們一起烤番薯一起釣魚一起游泳一起照顧香蕉園，這一片香蕉園有太多回憶，太多他倆美麗的回憶。所以【暑假 】是【阿男】最快樂的時光，也是最期盼的時光。經過漫長的等待，等待的人終於回來了，讓一切煎熬都變成值得。【阿男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那股【激動】，但是又不敢太露骨的表現，就這麼讓矛盾加上懊惱和自責的罪惡感情緒在心中掙扎幾百回。

【阿男】心想：【我怎麼了？我到底怎麼了？】其實他也害怕自己會把【阿祖】嚇跑。【阿祖】是他生活的全部，更是他生命的全部，怎能失去他呢！他也常想【如果自己是女孩子那該多好！為什麼自己偏偏是男兒身，卻是女兒心呢？】老天爺可真會開玩笑！

-------------從小到大【阿祖】對他總是呵護備至，壞的同學欺負他罵他沒爹沒娘的啞巴時，【阿祖】都會跳出來保護他甚至跟那些壞孩子打一頓架。有好幾次因為打傷那些壞孩子，雙方家長跑到學校找老師理論。有好幾次回家途中，【阿祖】拉著他的手跑在香蕉園給那些孩子追。

那群在學校可稱為【惡霸】的孩子，總是欺負一些比較弱勢的孩子，像是【阿男】被罵不還口，被打也不還手的乖孩子，他們最喜歡欺負了。他總成為他們午飯後的【逍遣娛樂節目】，他被戲稱為【阿祖的狗】或是【阿祖的奴才】，但是他都不生氣，生氣的人卻是【阿祖】。

好打抱不平行俠仗義的個性，促使【阿祖】常常因為路見不平而跟 那群人起衝突，因此三天兩頭就可以看到他們在打架。【惡霸】 也常常認為老師偏袒【阿祖】，是因為【老地主】每年都捐好多錢給學校的關係，而不為自己偏差的行為反省自己。

【阿男】也常因為【阿祖】的受傷而感到內疚，【老夫人】也因為心疼自己的孩子而怪罪【阿男】。但是心地善良的【老地主】總是說：【沒關係，受點傷沒關係，男孩子打打架有甚麼關係！受點小傷沒甚麼大不了。】

【阿男】當然知道【大地主】宅心仁厚是不會跟他計較的，但是他和奶奶心裡總是過意不去，好幾次奶奶還要他乾脆不要念書留下來幫忙照顧香蕉園，【大地主】卻堅持一定要讓【阿男】去念書受教育，至少要念到高中畢業，他也知道【阿男】聰穎好學，如果不讓他念書真是太可惜了。【阿祖】也因為怕自己的衝動會影響【阿男】的求學之路，所以盡量要自己不要再去惹事生非，免得失去【阿男】的陪伴。

【阿祖】是個獨子，沒有兄弟姊妹的日子，讓他很害怕寂寞孤單。自從母親同意他可以跟阿男玩在一起之後，他就不用再害怕沒人陪他念書玩耍了。他也從不吝嗇和【阿男】分享他的一切────玩具、點心、漫畫、、、、等。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，就這樣孟不離焦，焦不離孟如膠似漆的生活在一起。 形影不離的日子讓人忘了時間的存在，也忘了世界的存在。童年的歲月幾乎和快樂的時光畫上等號。早上一起揹著書包上學，中午一起吃便當，放學一起回家。晚上一起 寫回家功課，累了一起睡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韶光荏冉四季遞嬗，香蕉園的香蕉樹已經果實累累，但經過一場又忙又亂的砍伐採收，香蕉樹上空蕩蕩的，只剩下幾片葉子懸掛在樹幹上迎風搖曳。熟老的樹幹一枝枝的零零落落的排列著，像剛打完一場聖戰的老弱殘兵，佇立在豔陽下晚風中，沙沙沙的葉片磨擦聲似在低吟啜泣。

香蕉 (當時有綠黃金之稱，也是臺灣早期重要的外銷品，為台灣賺取不少外匯 ) 採收時全村總動員的盛況，也是香蕉園的一大特色。自從【阿祖】上台北念書之後，【阿男】就一個人形單影隻的在香蕉園和大宅院間，來來去去幫忙照顧香蕉樹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然而思念如影隨形分分秒秒啃噬著寂寞的心靈； 等待的煎熬讓靈魂想脫離軀殼神遊尋找伊人；縱使夢裡尋他千百回，但夢醒伊人還是在他鄉。難以啟齒的【愛】讓兩個孤單的靈魂找不到彼此，難道這就是所謂的【愛情】。

但是這種不被一般人認同的【愛情】，在那個保守的年代怎麼可能被接受呢？別說接受連聽都沒聽過，更別說被認同。那個年代人們看過淒美的愛情電影，中式的（梁山伯與祝英台），西式的【羅密歐與茱麗葉】的【殉情記】，但是像【斷背山】這類電影，沒人看過也沒人敢拍。意思說這個年代大家【見 怪不怪】，但是那個年代大家【看甚麼都覺得很奇怪】。或許是生錯年代【阿男】才沒得到所謂的【愛情】，才沒辦法和自己魂牽夢繫的愛人共度一生。--------------------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跟往常的暑假一樣【阿祖】也回來幫忙採收香蕉，兩人又恢復過去形影不離的生活，不一樣的是兩個孩子都長大了，相處的時候有些事會讓彼此變得好尷尬，但不變的是兩人的感情還是如膠似漆。

七月天的南台灣太陽特別炙熱，鋪好沒幾天的大馬路的柏油都被烤出味道來了，濃濃的瀝青味很嗆鼻。原本像座森林的香蕉園，濃翳的葉片被砍掉重見蔚藍的天空後，也讓人無處可躲頂上的大火球。熾熱的天氣下採收香蕉很辛苦，大家汗流浹背穿梭在香蕉園和馬路間，路肩也停滿了等候運載香蕉的大卡車。

【阿祖】還是跟昔日一樣，一邊工作一邊津津樂道，他在台北的求學生活的趣事 ；然而【阿男】一樣靜靜的聆聽，一邊微笑一邊點頭。其實他好想說【阿祖，我好想跟你一起去台北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，做甚麼我都願意，我可以幫你煮飯幫你洗衣服或是幫你抄筆記查資料寫報告。阿祖帶我一起去，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願意跟隨你】，他在心裡吶喊【帶我去】。他用憂鬱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無憂無慮天不怕地不怕的陽光男孩，跟他年幼老成抑鬱寡歡是有如天壤之別。

【阿祖】雖然是含著金湯匙出世並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驕子，但並沒因此養成驕縱傲慢盛氣凌人的公子哥兒的個性，相反的他擁有一顆溫暖憐憫的愛心，像顆太陽溫暖了【阿男】寒冷的心，也是他孤單心靈唯一的依靠。除了相依為命的奶奶，【阿祖】是他最愛的人，也是他唯一的朋友，然而同儕中對他最好的人也只有他。

命運多舛的他從小就歷經人生的無常，一場交通意外奪走摯愛依賴的父親，原本幸福的家庭就此破裂，因此跟著奶奶寄人籬下幫傭過活。慶幸的是主人待他們很仁慈，小主人【阿祖】更是友善，待他如兄弟朋友。這份上天特別垂憐的情誼他更加珍惜，至少老天爺還算仁慈，沒有完全拋棄他。

【阿男，阿男，你在想甚麼？ 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？】，這時【阿男】才回過神來連忙點著頭，用微笑掩飾自己的心不在焉。（阿男，還好吧？我總覺得你好像有心事，被人欺負。）【阿男】連忙搖著頭。不能言語的他，也只能點頭或搖頭，或在地上或在紙上寫下自己的話，讓對方了解自己的意思。【阿男】常因自己的殘缺感到自卑而退縮，這種自慚形穢的個性也讓他交不到男朋友，更不用說交女朋友了。

【不是被欺負，那該是甚麼事呢！喔！我知道了。該不會是在談戀愛吧！對方是誰啊？快招來！】，【阿祖】半開玩笑的逗弄他。【阿男】知道他在開玩笑，也一笑置之。【其實在談戀愛的應該是你吧！每次回來都在炫耀自己在學校有多出鋒頭，有多少個校花在倒追自己。】，【阿男】在心裡嘀嘀咕咕著，真不知道自己是在妒忌呢？還是在吃醋？

每次【阿祖】都會告訴他又是哪個校花看上自己，又是哪個女同學倒追自己，不過自己都不為所動。最後都會說【她們雖然漂亮，但是總覺得缺點甚麼！應該是缺少吸引我的魅力吧！】，

【欸！阿男說真的，你如果扮成女生的話，都比她們漂亮呢！】。這時【阿男】心想【真不知道這一句話是讚美呢？還是調侃？還是------欸！怎麼可能呢！，我大概想太多了】。

【阿男】甩一甩頭像要甩掉剛剛閃過的奇怪的想法。【阿男】的確長得很標緻堪稱美男子，說他猶如潘安再世也不為過。【阿祖，你知道嗎？我有多麼渴望自己是女生，有多麼渴望這輩子能與你長相廝守，永遠不分開。但是你會知道嗎？】【你應該不會知道吧！或許也不該讓你知道！】【是啊！知道又能怎樣呢？倆人共浴愛河雙宿雙飛？不用管別人的眼光長輩的期望？】

【一切都這麼不可能，又是那麼不可以，我又何必讓你知道自己深愛著你！】【或許把握當下的時光就是幸福，未來對自己來說實在遙不可及，你會在遙不可及的地方讓我覺得相見遙遙無期。】，【或許就是這種遙遙無期的感覺讓我活的好累。】

畢業當完兵後【阿祖】又打算出國念書，所以【阿男】覺得好累。【阿男，今年的香蕉收成蠻不錯的真要謝謝你平日的努力和照顧。希望今年的颱風不要來的太早，還有一些香蕉沒採收。靠老天爺吃飯的我們，全要依賴天氣的好壞，真不是辦法。我實在不想過這種生活。】【阿祖】低著頭若有所思的嘆口氣，【唉！畢業當完兵我想出國繼續深造，你覺得怎樣 ？想聽聽你的意見。】

【阿祖】當然可以不用過這種生活，他有很好的條件選擇他想要的生活。想出國的原因是想逃避母親的逼婚。從小到大母親總叮嚀他，不可在外面交女朋友，因為她想要自己挑自己喜歡的兒媳婦。

對象就是姨媽的女兒【琬君】表妹。畢竟家產龐大母親總認為肥水不可落入外人田，怎麼說都要【阿祖】跟表妹結婚。 ☘️🎎🎎🎎🎎☘️

這天陽光燦爛，令人不敢明目張膽直視太陽。屋裡剛用完午餐，夫人坐在大廳的搖搖椅上，一上一下的輕晃。茶几上擺著一壺烏龍茶，和斟好的一杯熱茶。夫人命ㄚ頭喚少爺前來。

（媽，有什麼事嗎？）（祖兒，年紀不小了該成家了。琬君表妹，人漂亮又能幹，很討媽媽喜歡，小時候你們就已經指腹為婚了。現在都長大了，可以成婚了。）

（開玩笑？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在玩這種指腹為婚的遊戲。）（我自己的婚事，我自己作主。）阿祖有點激動了，他最討厭母親一直在操控他的人生。（兒子，乖，聽話。娶個媽媽喜歡的媳婦，自己人，又門當戶對，那裡不好？）

（那是您喜歡，我可不喜歡。）（結婚的事我不急。您急什麼？）阿祖任性的說。（我急著抱孫子啊！）夫人急了。（我們家人丁單薄，而且好幾代單傳，想說這一代看能不能多生幾個傳宗接代。對祖先有個交代。）夫人說的振振有辭，頭頭是道。母子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爭吵不休。

從小到大母子兩人總是有吵不完的事。母親總想牢牢的控管阿祖，就像在放風箏，不論天涯海角總有辦法拉回來。

（媽，您別管我的事，我自己有喜歡的人。）阿祖就是不從。（哪個女孩啊？）夫人好奇的問。（大學同學，在國外一起留學的女孩）阿祖說。（你是打算去了就不回來，是不是？）夫人有點不悅。（我只有你這孩子，你怎麼可以這樣待我。翅膀硬了就想飛。）

（她還在等我回去。我們在一起生活好幾年了。只差一張結婚證書）這個晴天霹靂的打擊，讓夫人倏然站起。一步一步的逼近阿祖，他也一步一步的倒退。再不退的話一巴掌可能又要落在臉上。

（我，不會答應的，除了琬君，誰都不能做我家的媳婦。）夫人氣急敗壞歇斯底里大吼。精靈的ㄚ頭見狀趕緊把小茶几搬走，免得它遭受池魚之災，自己還要收拾慘局。☕

阿祖太了解自己母親的個性了，『蠻橫不講理，現實又勢利』。事情只要決定了，就頑固執著到無法更改。強勢到連自己的丈夫都要讓她三分，不然戰火會延燒到整個家庭，鬧得沒完沒了弄到雞犬不得安寧。自從老爺去世之後，她這種專恣跋扈的個性更是變本加厲。

或許是老爺的過世，對她的打擊太大了。阿祖又長年不在身邊，內心的孤寂又有誰了解？以前老爺在的時候還有個人可以鬥鬥嘴，發發牢騷，嘔嘔氣。現在呢？小孩子長大了，代溝越來越深，莫名其妙的爭執越來越多。

這種親子之間的爭吵很是累人，每回吵完之後會死了很多腦細胞。煩躁的心情會持續好幾天，甚至好幾週。阿祖已經有好幾天沒跟夫人講話了。夫人也好幾天沒出來餐廳一起用餐了。都是ㄚ頭送餐入房間供夫人使用。阿祖知道媽媽還在生自己的氣，也覺得無可奈何。

（ㄚ頭,夫人有吃飯嗎?）ㄚ頭搖搖頭，無奈的表情溢於言表。阿祖沉默了半晌。每次都來這招苦肉計，不了解的人會認為我有多不孝。

（媽媽吃飯吧！不要跟自己身體過不去。）

夫人搖搖頭然後啜泣著說（你知道一個做母親的心情嗎？孩子還小時擔心他能不能平安長大。怕他冷，怕他餓，怕他生病，怕他寂寞，怕他孤單。）（等他長大了又怕他翅膀硬了飛走。）夫人苦笑著。

（媽,我不會飛走的，您放心。這裡是我的家，您是我的母親，有您在的地方就是家。）（但是終身大事是另外一回事，要結婚的人是我，要跟她過一輩子的人也是我，我總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啊！）阿祖試著跟頑固的母親做溝通。

（琬君那點不好？人長得漂亮，又乖又孝順的，那點不好？）（至少人家也是大學畢業的，那點配不上你？）

60年代表兄妹還是可以結婚的，老一輩的人很喜歡，這種親上加親的婚姻。但阿祖的思想比較前衛，總覺得跟表妹結婚，就像跟自己的妹妹結婚一樣，怪怪的。更何況是從小看到大。

（媽，表妹就像自己的妹妹，要我們結婚，我覺得怪彆扭的也蠻尷尬。就遺傳基因學來說，會對下一代有不好的影響。）阿祖據理力爭。

（你總是有一堆的藉口，別人也是這樣表兄妹結婚的啊！就什麼事都沒發生。）（趕快跟國外那個女孩一刀兩斷，跟她說清楚，如果她要錢的話也沒問題，用錢能夠解決的事，都不是問題。）

（您總認為錢是萬能，感情的事怎麼能用錢解決？）（說到錢，她家的錢可比我們多百倍，沒有人會稀罕我們家的錢。）阿祖生氣了。

（如果像你說的那樣不稀罕我們家的錢，這樣的話最好了。跟她一刀兩斷，其餘免談。）夫人陰騺無情的說了一串。這讓多情的阿祖聽傻了眼。這無情無義的女人是誰？是我的母親嗎？感覺好陌生。一樣是女人何苦這這樣為難女人呢？

（媽！我沒辦法這麼無情甩掉一個自己深愛的女人。我跟她是相愛的誰都沒辦法拆散我們。）說完這話頭也不回就奔出房間，往屋外的稻埕跑去。

留下無語的母親呆滯的看著窗外。（兒子長大了，不像小時候那麼容易乖乖的就範。好像已經壓不住他了，總覺得那天他想飛就會輕易的飛走了。）（我該放手嗎?）（放手的話，我就會變成孤單的老太婆，沒人理我沒人照顧我。）（不放手呢？我又抓得手好痛,心也好痛。）

窗外的桂花樹迎著陣陣微風搖曳，空氣中瀰漫著，滿溢的花香。沉浸在濃郁的花香裡，陳年往事如潮水般的一波波襲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🌺🌺🌺🌺🌺🌺🌺🌺-------------------

（那個孩子如果還活著的話，現在應該也有30歲了吧！）時間過得好快，原本遺忘的塵封往事，怎麼又被想起。

那年阿嬌她才18歲，情竇初開的少女，遇上年輕帥氣的阿偉，兩人一見鍾情，兩情相悅，很快的就私定了終身。那知她家的雙親瞧不起貧窮的他，因此反對他們在一起。

富有的雙親總認為女兒嫁給窮小子，是不會幸福的。自始至終都一直反對他們結婚。於是他們在家人不備的情況下私奔。他們四處逃竄，到處躲避家人的追捕。躲躲藏藏過了好幾年，但最終還是被抓到。阿嬌當年在雙親的脅迫下，失去兩個摯愛的人。父母用金錢脅迫他簽下離婚協議書，要他帶著剛生下的兒子永遠離開她。

父母親的專橫，剝奪她的至愛，讓他們骨肉分離。這道痛徹心扉的傷痕，雖然已結疤，但至今她仍然無法原諒雙親的殘忍無情。

當時的她是多麼無助，被抓回之後，就像囚犯一樣被鎖起來。每天以淚洗面，哀求父親放她出來。但是鐵石心腸父親那有可能放人。日子久了她也絕望了，在孤援無助之下，她放棄了，不再大吵大鬧。這時候她也只能乖乖順從雙親的安排，嫁給 Y 鎮地主當二姨太，才能重獲自由。

自由之後她也嘗試著回X 鎮去打聽，尋找他們父子的行蹤，但都只查到他已經帶著兒子，返鄉去投靠他的家人了。然而她並不知道他的家鄉在哪？也未曾見過他的家人。因此還是失望的放棄尋找阿偉他們父子。

自從阿偉帶著襁褓中的孩子，回到Y鎮母親家之後，心情仍頹喪萬分，一直無法走出失去阿嬌的痛苦，因而一蹶不振。這時候他認為只有酒精能麻醉醒時的痛苦，常常喝得酩酊大醉，不省人事。就這樣每天醉生夢死的過日子，覺得自己沒有未來，也回不到過去。

再說他一個大男生沒有帶嬰兒的經驗，什麼都不懂，也什麼都不會。面對成天哭鬧的嬰兒，竟束手無策，所以也只能仰賴母親的幫忙。還好有母親的照顧，小孩得以平安的長大。

深夜裡阿偉看著懷中稚嫩無辜的嬰兒，這麼小就失去了媽媽的愛，如果再失去爸爸那就太可憐了。頓時覺得自己應該振作起來，讓孩子有個完整的依靠。於是在朋友的介紹下，阿偉來到地主家當長工，平時整理香蕉園，有時也幫忙跑腿，做外務的工作。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，小孩也滿一歲了。

造化真是弄人，明明兩個人就只是咫尺之距，但遺憾的是卻成天涯之遙。那天的婚宴阿偉並沒參加，當時他被老爺派去外地出差。所以就這樣錯過了他們相逢的時刻。但是阿偉出完差，回來的途中卻遇上車禍而身亡。因此他再也回不來了，留下了孤苦無依的母親和幼小的兒子。

這對苦命的鴛鴦，經歷那麼多苦難煎熬，但始終沒得再見一面，就此天人永隔。這段悲傷淒美的愛情故事，就只能成為阿嬌這輩子的回憶了。她䭾著沉重的回憶活著，只為了能和摯愛的親人重逢，那怕是只見一面也好。

她已經有好久沒聽到夢中嬰兒的哭聲了。以前每次午夜夢迴驚醒時，總是淚濕枕頭，而整夜無法再入睡，心裡總是掛念著自己無緣的愛子。為什麼現在夢中會聽不到嬰兒的哭聲呢！孩子你在那裡呢？過得好嗎?

事過境遷了這麼多年，娘家沒人敢提及那段被塵封的往事，像是船過水無痕。但被命運蹂躪的人生，該怎麼平復呢？為什麼命運如此不公平呢？這一切似乎也只能無語問蒼天了。日子久了心中的恨越來越猖獗，恨父母親的狠心無情，恨自己無法掌握自己的人生，一切命運都掌控在別人手中，失去了自由。在那年代，重男輕女的社會，女人的命運幾乎無法自己掌控。

自從嫁入豪門之後，阿嬌的人生改變了，不用擔心生活，不愁柴米油鹽，也不用看人臉色。日子過得很愜意，但心裡卻非常憂鬱。雖然地主非常寵愛她，大夫人也讓著她，但是她還是快樂不起來，總覺得生命裡少了什麼。

不過有了阿祖之後，一切都變得有意義了。心中不再糾結鬱悶，人生開始有了目標。她把虧欠無緣愛子的那份愛，一起給了阿祖，可見阿祖極受阿嬌的寵愛。同時她在家的地位也因母憑子貴，老爺更加寵愛她。

自從阿偉往生之後，祖孫兩人頓時失去依靠，此時老爺伸出援手，好心的安頓他們住在後院的空房間。這時祖孫兩人相依為命，誰都不能失去誰。奶奶含辛茹苦的撫養著孫子，一邊背著孫子，還一邊幫傭洗衣服。就這樣從早忙到晚，洗著洗著，搓著搓著，時間從指間水聲中流走，不知不覺過了一天，又過了一年。阿男3歲那年，因為一場感冒，發燒傷到聲帶從此變成無法發聲說話。奶奶為此感到非常內咎自責。

奶奶每天都在忙著洗主人的衣服，晾衣服，摺衣服。經過一天繁雜的工作下來，她的體力無法負荷，身心疲憊不堪，晚上不小心睡熟了，也就疏忽了對阿男的照顧。因此一場感冒，就造成阿男終身遺憾的傷害。當時老爺體恤奶奶的辛勞，為她購置了兩台洗衣機，兩台脫水機。這樣奶奶就可以節省好多體力來照顧幼小的孫子。

其實老爺對阿偉的意外感到非常自責，要是當時不叫阿偉去出差，就不會發生這種事。奶奶也不用那麼辛苦，沒人奉養。但是奶奶也從不怨天尤人，總是說這一切都是（命）,怨不得怪不得。奶奶是個敦厚老實的鄉下人，心地善良，脾氣溫和。全府的人都喜歡她，尊敬她。連大夫人也常找她聊天話家常，對阿男更是噓寒問暖，有空也會幫忙照顧阿男。

（這孩子也夠可憐，沒爹沒娘，要不是還有您這個慈祥的奶奶，可以依靠，那該怎麼辦？）大夫人抱起阿男，感慨的說。

（唉！命啦！一切都是命）（能怎麼辦呢！除了認命也沒有其他方法了。）說著說著悲從中來，眼淚潸潸的掉了下來。

（大姐快別哭了，真不好意思惹您傷心了）（要不嫌棄的話，我想認阿男為乾兒子，您說好不好。）大夫人用憐愛不捨的眼神關注懷中的阿男。

（這是什麼話，我們求之都來不及了，那有什麼嫌棄不嫌棄，大夫人您太客氣了。）

這麼一聽。大夫人更是樂不可支，像是中了愛國獎劵一樣，興奮的抱著阿男轉圈圈。

大夫人因為沒有辦法生育，一直沒有小孩，所以很希望有個小孩可抱抱，可以療癒一下身心靈。因此常跑來後院找阿男抱抱，聊慰自己無法生育的遺憾。

大夫人出身名門閨秀，知書達理。性情溫柔婉約，待人處事落落大方，平易近人，謙恭有禮。沒有貴夫人的神氣，對待下人也像家人仁慈友愛。所以很得下人們的愛戴。

阿男從小跟在她旁邊，學習成長。總把她當親娘看，她也視他為己出，對他疼愛有加。兩人互相療癒著對方，互相填補彼此生命中沒有的遺憾。大夫人可以說是祖孫倆的貴人；相同的他們也可以說是大夫人的貴人。

阿男因殘障的關係，年紀比較大才上小學，剛好跟阿祖同一期，很巧的事兩人也在同一班。因此對阿男也有個照應。兩個小孩就這樣漸漸玩在一塊，膩在一起。

🎎 結婚--------------- 是每個女孩的夢想，也是琬君這輩子的夢想，嫁給自己思慕的對象，生個最可愛的小孩。享受婆婆的寵愛，霸佔表哥整個人生。每天只要溫柔體貼的百依百順的照顧婆婆，一切都會平安的度過。做個傳統女人相夫教子，遵守三從四德道德規範，何嘗不也是一種幸福！這種幸福得來不易，真怕一覺醒來，擁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。

自從撞見那兩個男生抱在一起睡午覺之後，自己就覺得很沒有安全感。雖然人家都說兩個好兄弟每天黏在一起，睡覺抱在一起這都是很正常的事，但總覺得事有蹊蹺沒有想的那麼簡單。（也許是自己多疑了）琬君安慰自己的說。可是有那個兄弟會好到連睡覺都要抱在一起。可是兩個都是男生能幹嘛呢？可是為什麼那雙柔情的雙眸總是躲在角落，遠遠的凝視著阿祖。一連串的可是總叫人心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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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婆婆的一哭二鬧加上以死相逼，表哥怎麼會答應這樁婚姻呢！琬君從小就偷偷的喜歡表哥，崇拜表哥。但表哥只是把她當妹妹看，喜歡的話也只是兄妹的感情。但心想不管怎樣只要能嫁給他就好，就算表哥不愛自己，只要能跟他長相廝守白頭到老，一切委屈都可以忍受。這種貌合神離的婚姻關係，是唯一能綁住表哥的方法。

琬君不敢吵不敢鬧乖乖的做好妻子的本份，學會了怎麼阿諛奉承，卑躬屈節，拼命壓抑原本驕傲放肆的千金大小姐的個性。對表哥的交待唯命是從，對婆婆的命令更是唯唯諾諾。（也許有小孩夫妻的感情會變好），琬君這麼安慰自己。。其實為了傳宗接代延續香火，琬君自覺責任重大，加上老夫人的緊迫盯人，更讓她倍感壓力。

（但是生小孩不像母雞下蛋說有就有）每次老夫人逼得她受不了時，她就嘀咕老夫人兩句。（就是說啊！所以才要祖兒結婚生子，不然養幾隻母雞下蛋就好了。）老夫人回答得更妙了。

讓她頓時為之語塞啞口無言。心想要不是為了傳宗接代，是不是他們兩個男生也可以是夫妻。那我算什麼？

是生孩子的工具嗎？總覺得有被利用的感覺。因此開始懷疑人生，懷疑自己所有付出是否值得？（為了表哥應該值得--）琬君喃喃自語，拭去臉上不知何時流下的梨花淚，滿肚子的委屈只能往肚子吞。（生不出來是我一個人的事嗎？為什麼總怪我一個人）。的確阿祖總是推三阻四，藉口好多。一倒床就說好累喔！然後就呼呼大睡了。

琬君意識到自己處境越來越尷尬，越來越危險。娘家還有好多姐妹未婚呢！而且個個亭亭玉立，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。自己再不趕快懷孕生子鞏固在婆家的地位，恐怕那天也要淪為，不得不同意老公納妾的大老婆。

琬君記得媽媽跟她說過，夫人是二姨太，大夫人並未生子，阿祖是二姨太的小孩。（那大媽呢？怎麼就沒看到大媽呢？）琬君好奇的問。（好像生一場大病過世了，又好像是離家去出家了。反正我也不清楚。）（君兒，嫁過去就是人家的媳婦了，萬事要忍耐，不能耍大小姐脾氣啊！雖然婆婆是自己的姨媽，但也不能恃寵而驕啊！）（要趕快生個寶寶給她玩，讓老人家含飴弄孫。）

（我知道啊！但我覺得表哥不急啊！他說慢慢來不急。）（皇帝不急，你們太監急什麼？）琬君聳聳肩說。（我們去找中醫生開個藥吃看看，看能不能快點懷孕。）君媽真的著急了。（再不趁年輕多生幾個，你們會後悔的。多子多孫多福氣。）

琬君也有好幾個姨媽的女兒都到了適婚年齡呢！再說有錢人家要娶幾個媳婦都不是問題啊！（我還真的擔心妳會不會跟大媽一樣，成為大老婆，最後還看破塵出家當尼姑，不然就不知怎的就生一場大病死了。）

（當初真不應該高攀這門親事，搞到現在好像都是我沒把女兒教好一樣。）

（媽，別這麼說啦！是我不夠好，讓做丈夫的不滿意。）（以後我會更努力做好一個妻子該做的事。不讓您操心就是。）琬君忙著安撫母親不安的情緒。

但不管怎樣太陽明天還是會從東邊出來，皇天總是不負苦心人的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平日陰深幽暗的宅院，為了迎接新的生命，頓時活絡起來，整晚燈火通明。全家上上下下雜雜沓沓忙進忙出，裡裡外外都是聲音。裡面是琬君撕心裂肺的淒濿叫聲，外面是夫人么喝傭人的叫罵聲。蹲坐屋外稻埕的看門狗，也和村子外的狗互相嘷吠吹雷，此起彼落，瘋狂的交織在這沒有月光的深夜裡。

經過一晚上的煎熬苦戰，終於聽到嬰兒呱呱墜地的哭聲，琬君終於生了，一男一女雙胞胎。夫人對祖宗終於有個交待，就不會逼得那麼緊了。琬君可以鬆口氣了，心裡多年的石頭終於可以卸下。初為人父的阿祖頓時覺得責任重大，雖然心情緊張但也難掩內心的喜悅。但只見阿男寂寥蕭瑟的背影佇立風中，憂鬱的俊臉用深沉的眼神望著雀躍的阿祖，深深的歎息。這個讓自己神魂顛倒十幾年的男孩，如今已貴為人夫人父。感覺兩人的關係好像漸漸變了，好像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越來越不重要，距離越來越遠。

在他們成親那晚起，他的心早就像被撕碎的浦公英花瓣，分崩離析懸浮空中，迎著風飄颺而去。那晚趁著喝喜酒他也給它酩酊大醉一番，藉著滾燙的燒酒，想澆熄那心中得不到的炙熱渴求，及不得不放手的無奈忿怒。

（阿男啊！你也老大不小囉！該找個姑娘成家了。）老奶奶有事沒事就這樣嘀咕著。（東村王家的姑娘長得挺標緻的，人也很乖。你可以考慮考慮。）（奶奶老了，到現在還沒看到你成家，好擔心。）阿男愧疚的忙點頭。（奶奶對不起，讓您操心了。）看著奶奶佝僂的身影，心裡有說不出的歉意。（好晚了，忙一整天也累了，早點休息。）奶奶說完話又忙著趕去照顧剛生完孩子的琬君。奶奶真命苦，早年喪夫，中年又喪子，總是白髮人送黑髮人。經歷人生這般生離死別，看過人生多少悲歡離合，生命裡的種種磨難都硬撐下來了。現在只求阿男有好的結果，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。